林棠回：“奴婢在。”

“林棠。”

林棠微顿，“奴婢在。”

林棠不解其意，只觉得那语调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。

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，耳畔似乎捕捉到了一声极轻的、若有若无的叹息，那叹息轻得像是一缕游丝，转瞬便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，而后，她听到了赵凛低沉而平稳的声音：“府里如今的人手与用度，还不至于请不起一个掌柜，”赵凛略作停顿，语气虽无严厉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，“此事，就到此为止，你无需再提，也莫要再为此费心了。”

林棠猛地抬起头，却只看到赵凛起身离去的背影。那背影仿佛一道无声的壁垒，将她所有的期冀与希望都隔绝在外。

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急切瞬间攫住了林棠的心，她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指缝中溜走。下意识地，她起身追了上去，口中还想要说些什么来挽留。然而，她追得太急，心神又全然被那份不甘所占据，一时竟未能刹住前冲的势头，脚下踉跄，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赵凛那坚实宽阔的后背上。

赵凛被她撞得身形微顿，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回身，手臂一伸，便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。

一瞬间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赵凛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那截腰肢的纤细与柔软，触感温润，带着女子特有的温软气息。

这意料之外的亲密接触，让赵凛的心神骤然一荡，生出一丝陌生的、难以言喻的恍惚。

他几乎是立刻便收回了手，然而指尖那残留的、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，却仿佛带着余温，让他不自觉地轻轻摩擦了两下自己的手指。

林棠急忙站稳身形，甚至顾不上向赵凛赔礼告罪，便急切地伸出手，紧紧攥住了赵凛的衣袖。

她仰起脸，目光灼灼地望向他，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恳切与决心：“大爷，请您务必相信我，我真的可以做好。若您不信，我愿在此立下军令状为证，给我两年时间，我定能让店铺的利润翻上一番。倘若未能办到，我甘愿接受任何责罚，绝无半句怨言！”

赵凛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子，林棠这才猛然察觉自己的失礼，急忙松开手，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与慌乱。

赵凛见状，不由得轻笑出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玩味，“你是领军打仗的将军吗？还要立军令状。”

“不是，但我……”

林棠还欲再说，赵凛却直接抬手，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的话头，“好了，不必再说了，你的本事我已然知晓了。”他说话时，目光微微流转，落在林棠身上，眼神中藏着思量，随后略带隐晦地道：“外面事务繁杂，太过辛苦，你就待在府里，放心，总会有你用武之地的，不必心急。”

林棠觉得这话说的奇怪，但一时又想不明白。

林棠茫然的表情逗笑了赵凛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捏了捏林棠的脸颊一下，那触感让他眼中笑意更深，随即没头没脑地抛下一句，“卿且静候佳音。”说完，他便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，转身施施然离开了，只留下林棠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对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暗骂对方莫名其妙。

求职失败，又被无故捏脸，接下来一整天林棠都闷闷不乐，菊瑾问她，林棠只推说是身体不舒服。

等二人回到含秀院，林棠被菊瑾打发回房间休息，自己去找兰香，本欲想安慰对方，但当她见到兰香时，却见对方神色平静，举止如常，并无半分异样。兰香甚至还反过来宽慰菊瑾，说自己一切都好，让她不必挂怀。菊瑾见她这般镇定自若，言语间也听不出什么委屈或烦闷，心下虽有几分疑虑，但终究没有再多问什么，只嘱咐她好生歇着，便也回了自己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