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走进厨房,点燃炉灶,起锅烧水。
将青甲虾清洗干净,随后划开背脊,挑去虾线。
一连几个,秦野发现这青甲虾干净得不像话,虾线几乎透明,刀尖一挑就出来了,细得跟丝线一样。
秦野将所有虾处理好后又把虾冲了冲,此时锅里水也开了。
秦野手一抖,把虾倒进去,只几秒功夫壳就红了,秦野眼疾手快,网子一捞手一抬,所有虾子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空盆中。
他开始剥壳,壳薄,一剥就掉,露出底下紧实的虾肉。十二只虾,剥出来只小半碗虾仁,有点少但煮个粥也足够了。
拿刀把虾仁横切成小段,放在一旁备用。
灶上换成砂锅,秦野照旧熬上一锅白玉米粥。
粥熬的多了,秦野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熬到什么程度才是最合适,他打开盖子,将虾仁倒入粥内。
汤勺搅拌间,依旧有红雾浮现。
虾仁一进热粥就迅速卷起来,从粉白变成浅橘色,鲜味一点一点渗进粥汤里。秦野盖上盖子,小火继续慢炖,锅盖留一道缝。
粥炖到稠滑的时候,掀开盖子,拿勺子搅了两下。
粥体已经变成了浅乳色,虾仁的橘色碎块点缀其间。
秦野撒了一小撮盐,搅匀,又切了一把野葱花撒进去,关火,拿余温把葱焖出香味。
直接把砂锅端到堂屋桌子上,秦野又去拿了碗筷。
“阿俨,吃饭了!”
秦野朝院子里高声喊道。
秦野打开砂锅盖子,盛出两碗虾仁粥。
【一品虾仁粥,虾仁弹嫩,粥体顺滑,鲜味清正,气性微温,走肝经,补虚。无显著气感,宜温食。】
谢云俨走过来坐在老位置上,轻轻嗅闻,虾仁鲜味很足。
一顿饭吃下来,秦野发现谢云俨挺喜欢吃虾仁粥的,他若有所思,是喜欢吃虾吗?
收拾完碗筷,秦野走向柴房,对缓步跟着后面的谢云俨道,“我去把三颗野莓苗种下。”
取出三根幼苗,将根球上的湿布解开,秦野挖的时候很小心,幼苗根须完整。
三个坑并排排起,秦野将第一棵苗放进坑里,扶正,填土,踩实,浇透水。
接着第二棵、第三棵同样如此。三棵苗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,排成一排,绿油油的看着很是舒心。
“好了,接下来就等它们长大了!”秦野笑着转头看向谢云俨,“阿俨,走我们去洗漱睡觉了。”
谢云俨的沉默瞬间变得窘迫,这么多次了,他还是不太习惯,抿唇转身。
“哈哈,别走别走,今天我先洗,身上都是泥,别把你越洗越脏了。”
到时候变成两个人一起洗,秦野怕自己控制不住。
谢云俨:“……”
收拾妥当后两人各自睡下。
入夜后起了风,刚种下的野莓幼苗被吹的东倒西歪。
接着一道闪电劈开天幕,把院子里照得惨白,紧跟着一声闷雷从槐山方向炸响,震得窗纸嗡嗡直颤。
雨点紧跟着砸下来了,噼里啪啦打在屋顶上,越来越密,屋檐落下的雨连成线砸落在地。
又一道白光闪过,偏房内谢云俨眉头紧锁,他脸色惨白,额角有细细密密的冷汗,又一道雷声在空中炸响,谢云俨睁开双眼,眸子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惧和痛苦。
谢云俨呆呆的看着屋顶,目光看着那雨一串串从房顶滴落在床尾。
过了半晌,谢云俨才反应过来,下雨了,屋里漏雨了。
闭了闭眼,再睁开眼时,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尽数消散,谢云俨坐起身,看着床尾已经湿的不成样子,目光移到手边的线上。
阴雨天,手腕比平日更加疼痛难忍,谢云俨却没什么表情,他手指微动,勾住那线圈轻轻一压,上方活口解开,铃铛快速划走。
雨夜,嘈杂的声响让谢云俨听不到秦野那边的动静,他沉默的蜷缩在床头。
可还没等谢云俨陷入自己的思绪,房门便被一把推开,他寻声看去,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来人,秦野穿着裘衣,头发凌乱,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。
他……他竟就这么过来了了,只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谢云俨的心颤了下。
秦野一推开门,目光就锁在了蜷缩在床头的谢云俨身上。
心口猛地一跳——他从没见过谢云俨这副模样。平时再怎么虚弱,这人脊背总是挺着的,眼神也总是收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