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顾随宁才不情不愿地启唇，皱着眉谨慎地咽下一小口。

寨柳离银看出他的磨蹭迟疑，没好气道：“没毒，放心吧。”

顾随宁这才又喝下一小口，偷偷抬眼，从发丝缝隙里去看寨柳离银的神情。

他似乎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，但寨柳离银早就尽收眼底。

寨柳离银只觉得好笑。

顾随宁从来都是沉着内敛的模样，难得见他这么……小心翼翼的？

寨柳离银想到了他年幼时被扔在山里，从虎口夺下的那只小狐狸。

他原本不想救它的。

那时候他没比瑞郎大多少，遇上猛兽，自身都难保，尽早撤了才对。

也许是那只小狐狸一直嘤嘤叫，让他心烦意乱了，才会那么不明智。

现在他看着顾随宁，仿佛又看见了那只小狐狸。

恰巧，他长得也像勾魂摄魄的狐狸精。

但是，他救了狐狸，按照话本里写的，狐狸应该报恩。

怎么顾随宁还对他态度这么疏离冷淡呢？

居然都不在意一下他去哪里了，万一他投敌，顾随宁怎么办？

思及此，寨柳离银冷哼一声：“每次我不在，你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，就是想让我心疼你吧？”

然后他就彻底沦陷，再也逃不出顾随宁的手掌心，从此被他呼来喝去，和这王府里每个人一样，供他差遣，为他卖命。

顾随宁完全不能理解，自己短短犹豫着喝两口血的功夫，寨柳离银怎么能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？

他的心情还真是宛如这外面的天气，着实难猜。

顾随宁索性不去猜寨柳离银的心思，试着推开他的手腕，见寨柳离银没反抗，便知差不多够了。

旋即，顾随宁皱眉握着寨柳离银的手腕放到眼前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