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恭敬回答:“回禀世子,属下无名。”
沈微序:“没有名字?”
无名:“属下的名字便是无名。”
沈微序疑惑:“好奇怪的名字。是你自己取的吗?”
无名:“是主上赏赐之名。”
沈微序:“那你之前叫什么名字?”
无名:“没有名字。”
好像陷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循坏。
沈微序换了个问题:“如今多大了?”
无名:“二十五。”
沈微序:“那你比小遥还大一岁,怎么成他下属了?”
无名规规矩矩回答:“属下原为暗影楼中刺客,主上为属下赎了身,便只为主上卖命。”
沈微序听说过暗影楼,是京城中极其隐秘的刺客组织,没点门路的人根本接触不到。
给暗影楼的刺客赎身,所需钱财可不少,就是他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。
裴知遥哪来这么多银钱?
沈微序脑海中冒出一个疑问,但暂未深想,继续套无名的话。
沈微序:“此前小遥派来暗中跟着我的人,是你么?”
无名:“是。”
沈微序:“你一般向他汇报些什么?”
无名想了想,回答:“世子的今日行踪与安危状况。”
沈微序确认这是个一本正经好骗的,问起最关心的问题:“那你可知,此前在锦园忽然出现的那群人,是何来历?”
无名不假思索:“回禀世子,那些人由主上亲自处理,属下亦不知。”
看来裴知遥也知晓无名的耿直,他不想让沈微序知晓的事情,再如何打听都得不到答案。
沈微序不再问:“好。我这里没事了,除非我摇铃,其余声响都不必进来。另外,在小遥回来前,每隔半个时辰你来告知我一次时间。”
无名:“是。属下告退。”
等门口方向传来“吱呀”的关门声后,沈微序才拿起竹杖,但没着急起身,先摸索了一遍眼前桌子的大小。
这一摸,他才察觉面前的圆桌边沿,全都用柔软的布料包裹了起来。
难怪裴知遥说这里很安全。
沈微序拿起竹杖,从桌边开始探索这个房间。
起初他走得有些不熟练,磕磕碰碰中只尽量让自己少摔几次,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,试图大概勾勒出一个房间的布局。
但失去视觉作为定位锚点,才失明不久的沈微序难以分辨方向,对于触觉的运用感知也还生疏,好几次都没分清自己是不是回到了桌子旁。
兜兜转转几乎一个上午,沈微序都没探索完这个房间。
他在又一次确认自己摸回到桌边后,便暂时放弃了继续探索,坐在桌前休息。
没多久后,无名再次敲门来向他汇报时辰。
无名:“世子,午时初到了。”
沈微序:“好。小遥还是没回来吗?”
无名:“回禀世子,主上暂时未归。”
早朝是不会持续到午时的,这个时辰还未回来,肯定是遇上麻烦了。
沈微序想到昨夜裴知遥的话,叹了口气。
哪怕裴知遥对外宣称是他不堪重任畏罪潜逃,但按照之前他在朝堂上立的人设,以及裴知遥对他的针对态度,有脑子的都猜得出,应该是裴知遥对他做了什么。
只不过若是裴知遥足够谨慎,加上近期三法司都无力再派出多余人手的话,没有实质性证据,纷乱的猜测便会逐渐离谱。
但再如何,这件事情里名誉受损最多的,只会是裴知遥,而并非他。
裴知遥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,甚至有可能,他就是想要导致这样的结果。
沈微序无意识地摩挲手中竹杖边缘,想据此推测裴知遥的意图。
可惜他对如今的裴知遥了解太少,只能知晓,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将布防图案抢到刑部去。
或者说,抢布防图案甚至有可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之一。
沈微序灵光一闪,混乱的思绪忽然搭上一些。
——裴知遥的目的之一,难道就是要制造出,他们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