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剧烈发抖,哭声细碎、破碎、带着极致的哀求。
“精市求求你……不要这样……”
“我真的、真的没有要去德国……”
“我不走……我真的不走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别这样对我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她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能感受他的禁锢、他的触碰、他偏执疯狂的爱意。
只能无助哭泣、颤抖、求饶。
而幸村停在她肌肤上的指尖僵住……
听着千夏彻底吓哭、濒临崩溃的哭声,黑暗里的偏执醋火,终于在她破碎的哀求里,裂开了一道慌乱的缝隙
就在客厅暧昧紧绷、气氛濒临失控的瞬间——
千夏得手机,骤然响起一通来电
铃声不急不缓,穿透室内沉黏的氛围,像一道冰冷的界限,硬生生撞碎此刻的偏执亲昵。
他没有松开她,依旧俯身将她锁在沙发与自己之间,牢牢霸占着所有亲密距离,只是微微侧头,余光扫过那串来电
千夏浑身一僵,心底骤然慌得更厉害。
她看不见屏幕,听不见是谁,
幸村低眸,贴着她泛红发烫的耳廓,声线压得极低
“别乱动。”
“敢接,我今天就让你彻底记清楚,谁才是你的人。”
他抬手,没有松开捂她眼睛的掌心,只用另一只手隔空捞过手机,指尖轻点——接通,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冷意: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的丸井完全没察觉不对劲,毫无防备、大大咧咧脱口而出:
“千夏!!你那边行李都整理好了吧?我和切原、胡狼全部搞定啦!”
“咱们偷偷准备的冲绳旅行的惊喜绝对稳!就等时机到了带幸村散心放松!”
“憋好久了…终于准备揭晓惊喜了!!”
幸村浑身一僵,像是被重锤击中。
冲绳惊喜?
全队散心?
偷偷为他准备的礼物?
那只让他吃醋、脑补千百次抛弃剧情的行李箱
——从头到尾,是她温柔至极、小心翼翼、只为他准备的出院惊喜。
没有离开,没有德国。
没有手冢,没有抛弃。
是他。
是他病态猜忌、亲手碾碎了她最纯粹、最温柔的心意。
幸村慌乱至极地松开手。
遮住视线的掌心挪开,光亮重新落回千夏泪眼朦胧的脸上。
他立刻撤开所有压制,松开她的手腕,狼狈撑起身子,生怕再碰疼她一分一毫。
眼前的千夏满脸泪痕、睫毛湿透、眼眶通红,身子还在不停抽噎发抖,眼底盛满了被惊吓、被误解、被伤害的委屈与恐惧。
“……对不起,千夏。”
他嗓音哑得彻底,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,轻声呢喃,生怕惊扰了还在害怕的她。
“是我错了。
全部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太怕了……我刚从手术台上活下来,刚确定你留在我身边,我心底一直很慌。
我怕我不够好,怕我输给别人,怕我一旦痊愈、不再脆弱,你就会回头看向别人。”
“看到行李箱的那一刻,我疯了。
我胡乱脑补,胡乱猜忌,把你最温柔的心意,想的那么不堪。”
他垂着眼,眼帘轻颤,满心愧色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软得卑微到极致:
“我不该扑倒你、禁锢你、弄痛你。
更不该失控触碰你,吓到你哭成这样。”
幸村眼底泛着极浅的红,指尖悬空轻轻颤抖,连呼吸都温柔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尚且受惊的她……
“你别躲我好不好。
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