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第一百三十五日·辰时三刻·执法堂山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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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辰时三刻·执法堂山道】
追上了。
孙师姐背着剑囊。脚步急。往山脚下赶。
姜晚吟从岔道上拐出来。直接挡在她面前。
孙师姐刹住脚。抬头。
看清了。
"你——"
她认出来了。议事那天。顶着沈霜辞脸的那个女人。
"让开。"
"孙师姐是吧。"
姜晚吟的语气平的。没笑。
"你递的密报。"
孙师姐的脸色变了。手往剑囊上摸了一下。
"你什么意思——"
"三日前。你往宗主那里递了一道密报。说洗剑峰藏了妖物。"
"我——"
"你看见了。议事那天。你骂沈霜辞见不得光。我说了句公道话。你就记恨上了。"
孙师姐的手停在剑囊上。
"她跟妖私通。违反门规。我递报天经地义——"
姜晚吟一步上前。
气息没压住。漏了一丝。
就一丝。
孙师姐的膝盖弯了。
不是她想跪。是那股威压从骨头缝里碾过来的。金红瞳孔在晨光里亮得刺眼。
"天经地义?"
姜晚吟的声音不高。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她耳朵里。
"你天经地义个屁。"
"她是我道侣。我他妈又不是你们清霄宗的人。你管得着我吗?"
孙师姐的嘴唇发白。
"你——你私闯山门——"
"私闯?我缩地成寸走的是官道。山门那位长老亲眼看着我进来的。他都没拦。"
姜晚吟的手指抬起来。点在孙师姐眉心前三寸。
"你递报。我不杀你。冥阁说了。正道弟子不碰。"
"但你要是再递第二道——"
指甲泛起暗红。
"我不保证冥阁的规矩还管不管用。"
孙师姐的瞳孔在抖。
"你——你威胁我——"
"不是威胁。是通知。"
姜晚吟收回手。
"密报已经批了。执法堂今天来洗剑峰。这事我挡得住。但你——"
她低头看着孙师姐。
"你给我记住。你再递一道。不是执法堂来查我。是我来找你。"
"你——"
"我他妈二百多年。万魂幡里收了八条命。你猜第九条是谁的。"
孙师姐的腿软了。扶住山道栏杆。
姜晚吟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停了。
没回头。
"沈霜辞比你强。比你正。比你骨头硬。你骂她见不得光——"
"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。"
走了。
沈霜辞站在山道拐角处。全程没出声。
她看着孙师姐瘫在栏杆上。嘴唇哆嗦。
然后看向姜晚吟的背影。
姜晚吟的肩膀在抖。不是怕。是经脉裂口被那一下威压扯得更开了。血从嘴角淌下来。她用手背擦了。
沈霜辞走过去。站在她旁边。
"骂完了?"
"骂完了。"
"爽吗?"
"爽。"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。血还挂着。
"你刚才那句'你他妈又不是宗门里的'——"
"怎么?"
"帅。"
"……闭嘴。"
"二百多年就学会骂人了?"
"二百多年就学会骂人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勾上她的袖子。
"执法堂快到了。"
"嗯。挡得住。"
"怎么挡?"
"温首座挡前面。我在后面。谁敢动你。"
"温首座知道你要放开修为?"
"他早知道了。"
"……他什么修为?"
"化神圆满。"
"他帮你?"
"他帮的是沈霜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