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低头看她。

"他帮的是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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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巳时·洗剑峰·峰口】

执法堂的人来了。

四个。青袍。腰牌。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修。化神初期。脸板着。

温如岳站在峰口。抱着手臂。

"诸位。洗剑峰不迎客。"

"温首座。奉宗主令。查妖物——"

"什么妖物。"

"有人密报。洗剑峰藏——"

"藏什么。藏我徒弟？"

沈霜辞站在温如岳身后。帽子压着。束腰勒着。

领头的执法修士看了她一眼。

"沈霜辞。有人报你与妖私通——"

"私通？"

温如岳的声音冷了。

"我徒弟的道侣。关你执法堂什么事。"

"道侣若涉妖物——"

"涉什么妖物。拿出来我看看。"

领头的目光往温如岳身后扫。

扫过沈霜辞。扫过她旁边的姜晚吟。

姜晚吟站在那儿。月白中衣。赤足。金红瞳孔半敛着。

领头的眼神顿了一下。

"这位是——"

"我的人。"沈霜辞开口了。

声音不大。但稳。

"道侣。散修。姜晚吟。"

领头的看了她两息。

"沈师侄。你可知——"

"我知道。门规第三百七十二条。正道弟子不得与妖物结契。"

"你既知道——"

"但她不是妖物。"

沈霜辞往前走了一步。站到温如岳身侧。

"她是妖修。有灵智。有修为。有门有派——哦她没门派。散修。但散修也是修。"

"沈师侄——"

"你要查。查吧。"

沈霜辞抬起头。

帽子底下。白耳朵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
"我耳朵是妖力染脉。不是她逼的。是我自己愿意的。"

"你——"

领头的执法修士看着她。又看了看姜晚吟。

姜晚吟的金红瞳孔对上他的。

没压。

一丝。就一丝。

领头的后退了半步。

"……古妖？"

姜晚吟没答。

温如岳开口了。

"诸位。洗剑峰不藏妖物。我温如岳以首座之位担保。"

他往前一步。

化神圆满的灵压铺开。不重。但沉。像一座山慢慢压过来。

"宗主若不信。让他亲自来。"

领头的咽了一下。

"温首座言重了。既是误会——"

"不是误会。"姜晚吟说。"是有人故意递报。陷害。"

她看着领头的。

"查清楚是谁递的报。比查我有用。"

领头的沉默了。

半晌。

"……我回去禀报宗主。此事再议。"

带着三个人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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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如岳转身。

看着姜晚吟。

"你漏了。"

"漏了一点。"

"化神初期。被你一眼压退了。"

"他修为水。"

温如岳的目光移到沈霜辞身上。

"你耳朵又冒了。"

"……收不住。"

"回去练。"

他看了一眼姜晚吟嘴角的血。

"你也是。回去治伤。"

"不急。"

"不急什么不急。经脉裂了还站着——"

"习惯了。"

温如岳叹了口气。

"……进来吧。都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