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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我们把阿春妹妹送回去吧？”梦丹心提议道。

宋冬凛没有什么意见，他本来对看戏听曲这件事就没兴趣，不过——酒是她自己要喝的，喝醉了凭什么要他扶？

他鼻腔哼气，没好气地对梦丹心说：“那你还不赶紧把她扶起来？”

梦丹心讪讪笑了声，搂住少女的腰试图将她扶起，温酌春的美梦被惊扰，爸爸妈妈差点儿消失，她下意识用力抱紧他们，大喊道：“我不走，我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！”

“……”

宋冬凛愣愣地望着扑到自己身上，死死抱着他腰不放的少女，呆若木鸡。长这么大，他就算是救人时，也没和女孩子如此近地接触过——不，也还是有的，在须臾山第一次见温酌春时，她就很喜欢挨着人走路了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，还不来帮忙把她弄走！”他有些恼羞地瞪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梦丹心。

梦丹心目光转了转，心说她才不要呢，就得让着整天板着一张臭脸，动不动就阴阳怪气嘲讽人的臭小鬼好好吃一次瘪。

她装模作样在温酌春耳边劝了两句，见她压根不理她后，耸耸肩，一脸有心无力的表情看着少年，“哎，要不还是你……”

宋冬凛低低骂了梦丹心一句真没用，紧抿着唇，板着一张脸，揪着温酌春的后领将她从他身上提起来。

见她还要往自己身上扑，他忍无可忍，戳了下少女醉酒后红扑扑的脸颊，恶狠狠说：“温酌春，你清醒点，再做梦就把你丢去喂妖怪！”

然而醉酒的温酌春全然没被威胁到，甚至仰起脸来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。

笑得有点傻。

宋冬凛垂眸盯着那双被酒水浸得湿润的唇瓣，心里莫名浮现一个念头：她的牙齿倒是挺整齐的，天天吃那么多糖居然没掉——不对，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？她吃多少糖，有没有蛀牙跟他有什么关系？

“我是谁？”他伸手在她眼睛前晃了晃。

少女眼睛眨了眨，像是在思考，然后她伸出手——

宋冬凛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戳了一下。

不痛，就是呼吸有些难受。

“宋冬凛，你脸上的肉好软呀……”

然后他另一侧脸颊也被戳了一下。

“另一边也好软诶……”

脑中嗡的一声，像是丢掉一个会吃人的可怕恶鬼一样，宋冬凛飞快地将温酌春甩到梦丹心怀里，长而浓密的眼睫垂下，几乎是憋着气说：“你还不把她带回去？”

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猛灌了好几口，双颊仍是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，耳朵也有些热。

梦丹心很奇怪地看着少年，眼珠转了转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宋冬凛此刻心情很烦躁，冷冷乜了她一眼。

梦丹心啧啧两声，玩味道：“不就是被人家戳了两下脸，干嘛做出一副被轻薄了的样子？”

宋冬凛猛地抬眸，高声反驳：“我没有——”

心里太乱了，以至于他忘记了，按照他平日的习惯，应该是直接骂她眼睛用不上就捐了，嘴巴不会说话就缝了，而不是在这里解释。

等他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点，温酌春已经挣脱了梦丹心的怀抱，躺在地上一动不肯动了。

“温酌春，赶紧起来！我们得回去了。”

他皱眉唤了几声，少女不理他，甚至嫌他烦，直接捂住了耳朵。

没有办法，他只好再次看向梦丹心，然而包厢里已经没有蝶妖的身影了，只有飘荡在空中尚未散尽的一句话：“我突然想起我也有点事，阿春妹妹你就自己照顾吧——”

宋冬凛：“……”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妖怪啊！

总是交这么些不靠谱的朋友，要不是有他在这里，她今天说不准就被妖怪卖了。

他深呼吸了口气，拎起少女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，非常粗鲁地抓着她的胳膊准备将她拖回去，然而刚提起来，她就像条滑溜溜的鱼一样，又开始往下掉。

宋冬凛沉默几瞬，闭了闭眼，用力掐住少女脸颊软肉，咬牙切齿：“赶紧醒——”

温酌春小小痛呼一声，缓慢睁开眼睛，不过意识仍是不清醒的。

“宋冬凛，你干嘛掐我脸？”她左右摇头救回自己的脸颊肉，瞪了他一眼，然后神秘地笑了下。

宋冬凛不明所以。

不过还能认识人，应该没有醉得太深吧？

“你凑过来些，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少女明明醉着，眨眼的表情却格外灵动狡黠。宋冬凛没有多想，以为她是要醉酒坦白一些“恶行”，于是在她面前蹲下身，问：“什么秘密？”